致命玩笑:序章(胆大尝试)

左羽 2021年11月21日 327次浏览

基于恐惧产生的行为没有任何道德价值。

我终于下定了决心——将阿兰·摩尔的经典漫画《致命玩笑》作为蓝本,以小说的形式讲述《致命玩笑》的故事,讲述一个成年人如何一步一步成为小丑。我将采用主人公第一视角的方式讲述这个故事,即“我”的身份就是小丑,而这需要揣摩小丑的心理活动,无疑是一个疯狂的挑战。

首先,在漫画《致命玩笑》中并未出现主人公的名字,我将借用托德·菲利普斯导演的电影《小丑》中主人公的名字——亚瑟。其次,阿兰·摩尔的漫画《致命玩笑》并未采用线性时间的方式讲述,而是将整个故事的时间线打乱后,把小丑和亚瑟的片段交叉演绎,这对于一个采用上帝视角的作品来说,极大地增强了主人公身上的戏剧性;但是对于采用主人公第一视角方式讲故事的作品来说,这样就会显得杂乱无章;因此,我会把整个故事梳理一遍,以线性时间的方式进行讲述。

这个想法在我脑中已经飘荡了一个多月,当我把这个想法告诉我的女朋友后,她的第一反应便是“别了,揣摩一个疯子的内心,我怕你写完之后思想变得极端”。

而后,我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情,“我只要把整个故事合理化,那么小丑便不再是一个疯子”。我带着这个目标读了几遍《致命玩笑》,开始发现,小丑并不是一个疯子。或者说,小丑曾经也是一个充满着道德感、责任感的成年人,只是因为社会的不公和生活的残酷,致使他后来找到了一种摆脱痛苦的角度——站在了人类文明的对立面,并不断地通过各种手段、做一些事情以证明自己的观点。

关于小丑这个角色,我对他的看法是很复杂的。

Joker

小丑作为DC漫画旗下的超级反派,经常以邪恶的象征出现在各种影视剧、游戏中。直到阿兰·摩尔的《致命玩笑》问世,其身世被揭开,这个角色也开始变得复杂,疯癫的背后深埋着心酸、邪恶的背后透漏着哀怜。由于阿兰·摩尔是通过漫画的形式进行表达,那层极端行为背后的感情被隐藏了起来,这一观点陆陆续续被各种经典作品一一证实。

为了我能够在脑海中塑造小丑这一形象,更关键的是尝试揣摩小丑的内心世界,我重复看了好几遍包含小丑这一角色的作品,以及一些对它的解读信息。但是我发现二十一世纪之前的几乎所有作品,都只是把小丑作为简单的反派来反衬蝙蝠侠的高大威猛;对揣摩小丑这一角色有价值的作品只有三个——漫画《致命玩笑》、电影《蝙蝠侠:黑暗骑士》、电影《小丑》。

在这三部作品里,漫画《致命玩笑》是后两部电影的基石,电影《蝙蝠侠:黑暗骑士》和电影《小丑》都对漫画《致命玩笑》中的正邪哲学进行了思辨,把人性与社会解剖了一地呈现在观众面前。

以时间线盘点——

克里斯托弗·诺兰导演的电影《蝙蝠侠:黑暗骑士》中,由希斯·莱杰饰演的小丑并没有被讲述身世,从这个角色身上我没有看到世俗情感与人间烟火,他更像是从寓言故事中走出来的反派,他无法被收买、无法被恐吓、无法与之谈判,他唯一的执着就是希望整个世界燃烧。这个电影里的小丑最厉害的武器是对人性的透彻,他对于人性弱点的阴暗面如同诡计之神般的利用,像撒旦一样把禁果递给亚当与夏娃。而小丑的犯罪哲学就是诛心,犯罪本身仅仅是过程,目的是毁掉文明社会所建立起来的秩序、原则和信仰;他没有原则和底线,但是义警有不杀生的原则,法律有程序正义的原则,这就导致恪守原则的一方永远无法战胜小丑,如果文明的势力选择了抛弃原则与小丑玉石俱焚,那便正中了小丑的下怀——小丑追求的混乱从来不是物理层面的消亡,而是人心的崩塌。

希斯·莱杰饰演的小丑

托德·菲利普斯导演的电影《小丑》中,由杰昆·菲尼克斯主演的小丑是由一个成年男人被残酷的生活折磨过后,选择了用混乱打破囚笼,从而获得了真正的“自由”。关于这部电影,但凡是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,都能看出这部电影并没有在宣传任何过激的想法和行为,更没有包含政治煽动性。对于最后那个看似极具煽动性的结局,这正是这部电影最具有现实批判力的场景,亚瑟被狂热分子们捧上了神坛,下个镜头就被关进了阿卡姆精神病院——这才是一个最大的笑话,“自食其果”。**亚瑟在影片中多次强调自己没有任何政治立场,只是他对华尔街精英的枪击加速了雪崩的发生,而那些为亚瑟鼓舞的狂热分子,其实和那些曾经伤害亚瑟的人是一样的群体,他们只是想借机发泄心中无处安放的暴戾罢了,他们不过是一群懦夫。**从这方面来看,亚瑟变为小丑,本身是一场悲剧,纵观整部影片,这是一首悲天悯人的乱世悲歌。“我一直以为我的人生是一场悲剧,如今我发现,其实是一部喜剧。”

杰昆·菲尼克斯主演的小丑

为了获得更多的想法,我紧接着看了詹姆斯·麦克特格导演的电影《V字仇杀队》。角色V的行为更像是基督山伯爵式的人物,扬善惩恶、报恩复仇。但是,我从中看出了小丑的影子,他们都充满了对现有社会的反叛,这是最关键的部分。这部电影虽然充满了政治意味,但曾经仍然被央视播放,原因是它完全是一部理想主义的电影,并没有黑暗成分。我从这部电影中获取到有价值的想法——人与自然的对立关系,电影中无处不透漏着角色V代表着古典艺术。古典艺术是自然的美,而政权是人的政权,角色V使用冷兵器对抗枪支正是这样的体现,“艺术家用谎言道出真相,而政客用谎言掩盖现实”。**现代文明是通过打破自然平衡,才使得自然资源向人类倾斜,这部电影是在怀念古典艺术时代的文明,在批判现代机器文明。**所以从某种角度来看,角色V是站在了现代机器文明的对立面,小丑亦站在了现代机器文明的对立面,角色V与小丑之间充满了共性,小丑是代表了原始自然平衡中的兽性。

V

关于极端行为,我的态度是批判的,只是我并不对其厌恶,我始终认为极端行为会打破平衡。但是现代人类文明早早的就走向了极端,大众却从未批判或厌恶,反而将其视为可笑的时代前沿,“事情按计划走时,没人会恐慌,即使这个计划非常可怕”。而我并不对其厌恶的原因在于,极端行为的思想冲击感是无与伦比的,它更容易使人陷入思考,打破人现有的观念并重铸思想。现在看来,小丑只不过是现代人类文明的极端对立面,而现代人类文明是自然的极端对立面,小丑不过代表了自然的兽性,仅仅是小丑的行为有损人类建立的文明秩序,便称其为疯子罢了。而小丑这个象征,是艺术家对现代人类文明的警钟——也许在数学或计算机中,想要将数字1变成3,只需要加2就可以了(1+2=3),但是在复杂的人类心理中,想要将数字1变成3,却需要加5才能实现(1+(3-1)*2=3),因为人类心理中,不论什么想法,都存在两种声音在角力。

关于善恶,我一直都将善与恶看作笑话——人类本身的行为是没有任何意义的,善与恶不过是人类文明秩序建立时强加的概念,却还大张旗鼓的“人之初,性本善”;所谓的“性本善”不过是将杀戮动物成为盘中餐习以为常罢了。如果使用人类文明秩序定义的善与恶发表观点,你会发现大多数人之所以选择做好人而非坏人,是因为他们害怕进监狱,或者地狱;如果试过当好人,也试过当坏人,觉得当好人的感觉更棒,那才是真正的好人。

小丑

来吧,加入这场派对,开启新的篇章。